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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每日一读】国学精粹:心清净了,世界也就安静了
发布时间:2017年03月20日 来源:曲靖文明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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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说这个世界是躁动的,原因是人是躁动;都说人是躁动的,原因是这个世界是一个躁动的世界。由于这个世界终究是由人构成的,所以真正的事实是这样的——我们每一个人,都在看似无奈的情况下,以这个世界为媒介,自我躁动着。

 

当然,我们有无数个理由,诉说自己的无奈,证明自己的合理。当这些理由逐渐被揭去华丽的装饰之后,漏出来的往往类似这样的一句话——我们都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渺小的一份子,所以只能如此……问题恰恰是出在这个“小”字上。

 

所以,老子说:大成若缺,其用不弊。大盈若冲,其用不穷。大直若诎(qū),大巧若拙,大赢若肭(nà)。躁胜寒,静胜炅(jiǒng),清静为天下正。“躁”之所以能够胜“寒”,是因为能够生“炅”——热;“静”之所以能够胜“炅”,是因为能够生“寒”。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无奈,因为觉得冷,所以无奈的“躁”;因为觉得热,所以无奈的“静”。但是,如果“躁”而不知足,则会因为过“炅”,而需“静”来胜;同样,如果“静”而不知止,则会因为过“寒”,而需“躁”来胜。因此,如果不能知止,知足;不能于止而知足,于足而知止,则就会在“寒”与“炅”之间,往来不定;在“躁”与“静”之间,交争不断。这就是,绝大多数普通人所经历的人生境遇——顺境中,意气风发,仿佛天下指日可定,以致于需要浇点凉水冷静冷静;逆境中,又意志消沉,仿佛天下一片死寂,以致于需要烤烤火,让身体和思想都增加点活力。

 

造成这种在两个极端之间,来回摆动的原因。则是因为内心的不静,是因为心中有我,有为。所以,在成功的道路上,求全责备,不懂得适可而止,不懂得欣赏眼前的幸福,一味的在追求更新的占有的道路上狂奔,到最后体力不支的时候,暮然回首才发现已经得到的幸福,掉了一道,而自己却是两手空空。而在起步之前,又瞻前顾后,总是希望等到时机完全成熟,条件完全具备的时候,再采取行动。结果等他觉得该行动了,一抬头,人家已经跑出二里地了。所以,老子说“大成若缺,其用不弊。大盈若冲,其用不穷。大直若诎(qū),大巧若拙,大赢若肭(nà)。”

在这看似故弄玄虚的文字背后,关键是一个“大”字,笼统的说,老子所说的“大”,都是因为与“道”具有一定的统一性,也就是因为合于“道”,所以才成为“大”。“大成”就是合于道的“成”,这种“成”的特点是,表面上看,反倒是好像有所欠缺,有些不完美。反过来说,如果一味的追求完美无缺,那么即使有所“成”,而且很完美,也是小“成”。所以,大与小的区别,不在于完不完美,而在于是否合于大道。因此,真正大气的人,关注的不是完美,而是对道的顺应;相反追求完美的人,则无论如何完美,也都无法走出“小”的地域。

所以,对这四句话一言而蔽之,就是面对现实,立足于既有,顺应于大道,既不亢奋躁动,也不消沉退缩,始终做着能做的,该做的事。因为,把当前能做的事做好,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,就是最正确的选择。因为,如果我们每天都能把现在能做的事做好,那么就是每天都在成功,把这个成功累积起来,假以时日,最终必然会得到一个令旁人羡慕的成果。反过来,那种在得与失,成与败之间来回波动忙碌的人,通常来说,最终会得到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。所以老子说“清静为天下正”——清静,不是行为的静止,而是心灵的清澈。一句话,心清静了,世界也就安静了。但这并不是很容易做到的,尤其是对那些,确实有些才华的人,就更难做到了。

我们看一个论语中记载的真实案例《颜渊问仁》。子曰:克己复礼为仁。一日克己复礼,天下归仁焉。为仁由己,而由人乎哉。颜渊曰:请问其目。子曰: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。颜渊曰:回虽不敏,请事斯语矣。颜渊是孔子最喜欢,也是最有才华的一位学生。在这句话中,颜渊问孔子什么叫仁,怎样实践仁。孔子告诉他要克己复礼。什么叫克己复礼?简单的理解就是克制自己的欲望,是自己的行为符合礼的要求。我们知道,孔子口中的“礼”,就是“道”在人类社会中的具体表现,是为了能让更多的人的行为符合大道,不至于因为悖道而行,而蒙受损失,所制定的一套行为规范。所以,从本质上说,孔子的“克己复礼”与老子的柔而不争是一样的,只不过老子更偏重于道理的阐释,孔子更偏重于方法的传授。颜渊接着问,请问其目。也就是克己复礼具体的都有哪些方面呢?孔子的回答,就是这非常著名的四句话——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。简单的理解就是,不用不合于礼的方式去视、听、言、动;不对不合于礼的事物,进行视、听、言、动。人,尤其是像颜渊这样德才兼备的人,为什么要如此的约束自我?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?或者更进一步的说,人为什么要成为一个有仁德的人,为什么要柔而不争,难道是完全的利他吗?

 

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上一句话中,“一日克己复礼,天下归仁焉”,何谓天下归仁?为什么只要自己克己复礼,就可以让天下随之归仁?这里面包含了唯心与唯物两种含义:首先唯心的说,一个人能够做到上述“四勿”,自然就会将无端的争斗欲降至最低,使自己的心性趋于平和,在这样的一个人眼中,世界自然是充满爱的,天下自然是归于仁的。其次唯物的说,一个人能够做到上述“四勿”,自然就会使与他人的摩擦降到最低,随之而来的自然就是自己与环境的最大限度的和谐。换句话说,就是环境对他来说自然是友好的。简单的说,对于一个好人来说,天下通常是充满仁德的;对于一个恶人来说,天下迟早会使凶险的。但就其本质来说,“克己复礼”则是以“礼”为媒介,让人得以与道相合。其结果就是人能够放下内在的种种的私心私欲。所以,所谓的“一日克己复礼,天下归仁焉”,用我们前面的话说,内心清静了,世界也就是安静了。因此所谓的“克己”,是为了获得最大限度的心灵与行为的解放与自由。换言之,克己复礼,并非完全是利他的,而且也是利己的。

说到这,让我想起杨绛先生在百岁访谈《坐在人生的边上》中说过一段话,我们来重温一下。

当问到:“杨先生,您一生是一个自由思想者。可是,在您生命中如此被看重的‘自由’,与‘忍生活之苦,保其天真’却始终是一物两面,从做钱家媳妇的诸事含忍,到国难中的忍生活之苦,以及在名利面前深自敛抑、‘穿隐身衣’,‘甘当一个零’。这与一个世纪以来更广为人知、影响深广的‘追求自由,张扬个性’的‘自由’相比,好像是两个气质完全不同的东西。这是怎么回事?”杨绛先生的问答是这样的:这个问题,很耐人寻思。细细想来,我这也忍,那也忍,无非为了保持内心的自由,内心的平静。你骂我,我一笑置之。你打我,我决不还手。若你拿了刀子要杀我,我会说:“你我有什么深仇大恨,要为我当杀人犯呢?我哪里碍了你的道儿呢?”所以含忍是保自己的盔甲,抵御侵犯的盾牌。我穿了“隐身衣”,别人看不见我,我却看得见别人,我甘心当个“零”,人家不把我当个东西,我正好可以把看不起我的人看个透。这样,我就可以追求自由,张扬个性。所以我说,含忍和自由是辩证的统一。含忍是为了自由,要求自由得要学会含忍。

答案原来在这里。杨绛先生甘当一个“零”,爱穿“隐身衣”,也让她受到伤害时如此勇敢地挺身而出的,原来是同一种原因——“为了保持内心的自由”!杨先生所做的一切,如果是爱护丈夫钱钟书先生这个“名人”的立场,根基是不深的,学者们很容易将之扳倒,他们似乎也很爱、很尊敬钱先生呢!必定是一些更根性的东西被激活,才激发了百岁老人这么强大的生命潜能。内心自由,在杨先生这里构成了她人之为人的坚定本质。如此高龄,杨绛先生仍能为人心立规则,了不起。《小王子》中有一句话:“沙漠之所以美丽,是因为它的某处藏着一口水井。”

杨先生,就是那口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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